气球和婚礼

洛和萝卜 2月前 ⋅ 66 阅读

其实对于而言 ,很喜欢参加别人的婚礼,毕竟婚姻再是爱情的坟墓,也好歹有一个人陪着你一起,更何况未来的喜怒哀乐又怎么是现在可以预测到的。

人 ,应该放下对未来的恐惧,把一切都放下,轻松的走向未来。听起来是不是很不错的样子,实际上我却想说,有些事情是和未来有着密切联系的。

2019年的时候,某一天我参加了一场婚礼,和以往跟我妈一起去参加的不一样,以前我都是在台下看别人的故事,吃吃喝喝。这次我参加别人的婚礼,参与其中,我不是新娘,只是伴娘而已。

故事要从参加婚礼的前一天说起,结婚的人是堂姐,我们姑且就叫她堂姐就好。

结婚都要装扮娘家的房子,她是我堂姐,自然被她妈妈和她叫过去帮忙,临出发前还有堂姐发的微信,需要双面胶来粘气球。看到信息的时候已经出门的我就把给她准备的香水和包放在我妈边上,跑去另一个方向买双面胶。

我喜欢气球,气球可以受住很多气,可以飘在空中,不过却要小心有的时候气太多了就会爆炸。我知道要打的气球很多,可是我没想到竟然又这么多要打的气球,满地的气球,和另一边打好的一地的气球。这是我进屋子第一眼看到的,然后就是站在一边满头卷发的大伯母,和在屋子里进进出出的准新娘,还有坐在椅子上努力打气球的姑姑。

因为我妈在前几个月意外受伤做了用钢板正骨的手术,就是手骨折了,这么几个月都没有完全恢复好,她就只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而已。我接过来姑姑打气球的活,却发现打一个气球,打一下漏一下气我就没有再继续捣乱,而是坐在一边帮忙给气球打结,让它的气永远出不来。等到在晚一些,去其他城市的表哥乘火车回来,我和他一起把一些屋里专用的气球粘好在屋子里。

最后收工,大伯母进屋子验收的时候顺便踢了好几下我拎来的包装好的放在地上完全不挡路的礼物。她给早就瘪下去的气球加了第一次气。

最后终于完美的把房子粘好了气球,我和妈妈回家,因为要给从上海请假回来的老爸做饭,虽然我炒的菜其实也就那个味道。临出门的时候,大伯拦住了走在最后面的我,递给我两盒中华,叫我递给走在前面的表哥。烟看起来不错。

晚上,我和我爸和我妈一起去大伯家送礼金,我和妈妈常年住在姥姥家照顾姥姥,而我们自己的家就在大伯家后面,路上碰见堂姐母亲家一边的其他长辈和哥哥姐姐,打了招呼我就和家人回去放东西。然后去堂姐家送礼金,堂姐和她的哥哥姐姐出去吃烧烤,她家里只有父母和她大姨在,进她家里跟各位长辈问完好,我就坐在一边不说话当雕塑就可以。同样当雕塑的还有我爸,一个长年当雕塑的人,可能因为常年累月的事情他就变成了雕塑一般,不常说话。

最后给了礼金,大伯一直不用手接,就只能把礼金拿着放在了沙发上,我们就直接离开了,和往年一样,大伯母永远在厨房收拾,大伯只会叮嘱我爸一句少抽烟。离开她家之后才突然想起来,还没来的及问问堂姐,明天跟妆的化妆师是不是有时间给我扎一个好看一点的头发,毕竟我是伴娘,上台送戒指的时候,头发规整会好一些。但是想到下午离开前,堂姐又叮嘱我很多次不要化妆,最好素颜,就打消了碰壁的想法。毕竟堂姐这句话讲过很多次了,光今天就是3次了,虽然我觉得我画了妆也没有看起来好看。



第二天,我早早去她家帮忙,新娘子总是最好看的那一个,我也这样觉得的,她穿着秀禾服,梳着中式的头发,看起来是一个美人。

我妈妈和爸爸去的稍微晚一些,就留在楼下帮忙处理一下替代鞭炮的气球,有人提说要新娘的叔叔背新娘下去,姑姑制止了,毕竟我爸爸有十多年的腰间盘突出,最后换成了表哥背新娘子下楼。

大伯母看起来十分的开心,一点点女儿出嫁的感伤情绪都没有,我感觉挺好的,毕竟结婚也是一个好事情。

早上婚礼结束之后,我和表哥堂姐和其他哥哥姐姐一起去办理酒席的地方休息,大家坐在一起唠嗑。作为常年坐在边边角玩手机的我,被堂姐的姐姐叫过去一起盖着被子。

堂姐的哥哥和表哥聊的可开心了,我就坐在一边继续玩手机,听他们聊天,可能是聊完了他们的部分,突然提起来问我是不是在首尔读研究生,又还有几年,问我以后想做什么工作。顺便还建议了一下我可以做旅游方面的工作相对而言收益可能会不错。

我跟着一起聊了一会,表哥就开始他日常的吐槽:韩国一点也不好,就是农村,吃的都是什么玩意,等等。虽然我偶尔也这样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回国听到别人这么说,都有一种他们好像在对我表达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去那个国家,真没眼光的态度。

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连争辩都不想争辩了,毕竟我是在外面生活,好坏都是我自己承受,被说几句也可能是他们去不了的吐槽而已,就比如参加婚礼前的一个星期,我在布里斯班玩的时候,姑姑担心布里斯班太热了,会热死人,这么沉重的担心我真的有点承受不来。

我觉得有点无聊,和往年一样,我需要听着他们的好,并表示赞同和羡慕就好,我是没有必要说自己在哪里,去过哪里的。

刚好堂姐想卸妆,我就回去家拿我的化妆品给她,我们还顺便聊到了小的时候的事情,比如红包,我家给她50,她家给我50 都是50,堂姐一家人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就都不给了,也挺好的。这个我表示赞同。

本来下午的时候,是大伯母和她的姐姐以及我妈三位长辈在,妈妈要回家给姥姥做饭,就提前回去了,大伯母累的只是说了一句第二天中午有娘家宴席过来吃饭就行,表示知道了的妈妈就回家了。

而我一直呆到下午晚一些的时间才回去,顺便知道中午我妈回家没多久就也回家的大伯母在回到她家看到了被我姑父拉着过去的我爸。

大伯唠叨晚上婆家人的宴席只给娘家人一个桌子,堂姐的同事也过来一起吃饭怕是坐不下,和往常每年一样,一边在你面前叨叨我家有多难多难,一边希望你赶紧滚蛋,别来我家。

最后就是只有我一个人去吃了婆家请的宴席,酒桌上只有我一个人被大伯叫起来端着酒杯敬一桌人的酒,敬到大伯母那里,我叫不动一直扭身不动的大伯母,她的姐姐也没叫动她理我,自觉没趣的我就回去了。

酒足饭饱之后,还是回到了今天下午呆着的屋子,我被大伯和大伯母教育,不能学我爸妈一般,不跟人来往,年年叫去吃饭都不去,大伯母更是说,年年叫你家吃饭都不来,一点都不知趣,给你脸面都不要,要不是亲戚一场谁理你。可是他们却忘记了,年年叫去吃饭实际上并不是年年,我爸带我去的几次,我都是会被骂的,比如不能吃做好某一道菜,像年夜饭的鱼,可是去他家做客的叔叔带着的小孩却吃完了同一条鱼都没有被训。又或者去他家吃的饭,可以看出来有四五个都是剩菜,而那也不是过年期间的时候。


两位长辈希望我能和表哥堂姐一起,平时请请饭吃,多聚在一起聊天,不能跟我爸一样叫都叫不来,可实际上下午聊天时后,堂姐的哥哥还在和表哥调侃婚礼前一日晚上,新娘子竟然忍住了没吃一口烧烤,表哥还搭言好多菜都被他吃了,就算他帮堂姐吃了那一份。临近的一顿聚会,堂姐都想不到我更何况未来的日子,堂姐说让我以后多去她工作的城市玩,我满口答应却不敢去。因为他们一家人真的很可怕。即使我也还记得堂姐是唯一的珍珠,可是也可能是拨开面纱后黑色的那个珍珠。

我知道有一句话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实际上每一个人面对的经书都只有当事人才可以真正体会到其中的感觉,更何况人个有异,世间万事也悲喜不相通。

但是我觉得他们一家子帮我写的经书也的确有点太厚了。

我记忆里只收过大伯给我家的一次吃的,是吃起来味道不太对的螃蟹,吃完之后我就拉肚子进医院了。

再有爸爸一年生病,我被寄存在大伯家住了几天,有一天我睡觉尿了大伯家的床,大伯母把我赶到她家1楼的小院子里,一边骂我一边收拾她的床。我因为难过做错了事而哭,因为被骂而哭,我记得我堂姐趴在窗户边在屋里看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只记得伯母家楼上有阿姨制止伯母无休止的谩骂。

还有一年过年,我爸带我去拜年,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红包的我,在那一年差一点被伯父一家按在地上跪着认一个干爹,伯父说你家那么穷,我可帮你找了一个干爹,赶紧多认一个干爹,以后每年多拿压岁钱,我只当觉得不太对劲,一边说着我只要我爸爸,一边找到机会就挣脱他们跑回家了,我永远记得我回家后
我爸爸躲在一边抽烟,我叫他,他瞪我的眼神让我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那一年我还不到10岁,当然年纪的问题是我妈妈帮我算的,我自己是记不清年纪了。

还是穷闹的问题,伯母和伯父在和我们一起参加的婚宴上,把别人吃剩的鸡肉打包让我们带走,因为伯父伯母太善良了,他们考虑到我爸太穷,肯定没给我买过鸡这样的好东西吃,真是难为他们还挂记我。

后来如果可以我都尽量不去见他们,只有偶尔过年前出去旅游的时候,带了几次烟给伯父,毕竟我爸还是年年去他家拜年,年年带一些物品去他家,但是可能因为没有给钱的原因,年年我爸都要被他们讽刺,但好在不是特别明显与光明正大,可能偶尔我爸心里难受也还可以忍受。

一年高考前,我在坐公车时遇见伯母,她问我觉得自己能考到哪里? 那时候还可以的一次成绩让我觉得我可以上一个不错的学校。然而最后我并没有考上想去的学校,我去伯母家的时候,伯母就说我心比天大,现在瞅瞅你读的什么破玩意儿学校,我觉得那个时候拽着伯母不让她说话的堂姐和小时候不管她妈妈眼神借给我听mp3的堂姐,是唯一没有让我放弃理智破口大骂的人。

然而这些事情在大家看来包括我爸爸都是一些陈芝麻,不需要在记得事,这么多年时间可以洗刷掉他们插在我和我爸身上的伤口,反正血都流干了,就受着吧。

可是我本来从一个充满了恶念的气球变成了瘪气球,他们却争先恐后的帮我再次打气,生怕自己落后于别人。

姑姑觉得我应该不在记得这些事,她也不好说发生在我爸爸和伯父之间的事情谁对谁错,劝我要努力让父母在别人面前挺着腰杆,却转眼掩盖她和大伯都给回上海的我爸打电话说断绝来往的事情,姑姑她亲自上门到我家替大伯一家退礼金。她同样认为我不应该在乎小时候那些事情,却在我反问她如果是表哥受这些事你会放下么 ? 转眼生气临出门还把红包仍到我脑门上。

伯父教育我不能和我爸爸一样,不与人交际,像个闷葫芦一样,可是他却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对待他弟弟的,可能他们想在我身上挖掘出在我爸妈身上挖掘不出的潜力,比如天天请他们吃饭,比如年年给他们买东西。可是他们却叙述的很隐晦并且还把我爸妈没有让他们挖掘出有效活动的失败归结于我的父母是不与人交往的闷葫芦。

其实实际上,所有事情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是错误的,有的人错误在不应该导致这种事情发生,有的人错误在没有制止,而有的人错误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堂姐的婚礼结束,当天晚上的婆家宴席和第二天的娘家宴席我爸妈都没有去,毕竟主办方都主动提出没有足够的位子,在我爸爸听到没有位子的时候提出如果真的没有位子,那就不去了,即使有姑父说你是叔叔你必须得去的时候,可大伯和伯母没有说一句话。

堂姐不知道了不了解这个事情,只有几次见到我只是说,你妈怎么不来,你快打电话叫她来呀。看起来像是我结婚一般。

娘家宴席是在中午,都是请过去帮忙的邻居朋友吃饭,宴席结束之后晚上是只有一家人的饭局。

堂姐说我没有称呼她的大姨为大姨,不应叫阿姨而应该叫大姨,觉得我没礼貌,可是她却几次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从未听她叫出叔叔,婶婶这两个对我爸妈的称呼,从来都是你爸,你妈。

大伯母在我没夹起店里特色菜,而她姐姐夹了一份菜给我的时候,动手碰阿姨并告知阿姨别管别人管好自己。

这个时候才是真切的让我放弃和他们和睦相处的想法,毕竟别人是别人,亲人是亲人。

他们眼中榨不出价值的亲人,都统称为别人,可能还不如可以榨出价值的朋友。

后来我又知道,大伯前前后后几次见到我爸爸,都没有递一盒喜烟,反而在我爸面前递给别人烟。可能我不应该把烟当成一个目标,毕竟烟不及情重,虽然情也是建立在价值上的。可能我买的Jo Malone London香水和CharlesKeith的包和我爸妈准备的礼金,还不足以让他们安静的认真的办婚礼,总是要用刀切切割割一下才会欢乐。

即使这么多年我家因为穷,没有让他榨出来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但是每一年都有给我们可以给出的礼物,并没有想在得到什么。

可能是三观不一样的人是没法在一起的,三观不一样的夫妻可以离婚,三观不一样的情侣可以分手,三观不一样的朋友可以再不相见,而三观不一样的亲人,是一块鸡肋。

其实仔细想想可能这一切还是穷的原罪,穷人总是会被人看短一层,虽然人情事故当中我可以理解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我却不能接受。


我在堂姐婚礼结束后第二天,娘家宴席的那天晚上,我把这些让我难过的事情跟她讲,她却说我小心眼,说我一直以来和她和表哥之间没有那么紧密的关系,说出国留学的我终于眼光开阔了,还以为我会憋着自己消化。

堂姐说我没次都把自己当外人一般,可是她却不记得,我去她家做客的时候,我主动去自己倒水被她家人骂,我拿了一个桌子上的橘子吃,被说家穷没吃过橘子么?我去找她和表哥聊天,两个人盖着被子在床上聊天,在我过去的时候,大声呵斥我滚开。

每一个人都用自己的方法,把一个丑陋的消失的气球,找回来打好气,捏着玩,以为会和以前一样,气球还是可以承受一切,却万万没想到气球会爆开,会炸他们一身污泥。我在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节点,把自己很多年的话都告诉了他们,但他们只有意想不到和后续指责我小肚鸡肠。可能我在他们眼里,是一个得意洋洋的获得了不错生活方式而傲慢无理的怪物,只记得黑暗和污泥,只允许我做他们的出气筒却不允许出气筒有自己的意识而觉醒。

不用担心任何一个人,毕竟一辈子时间太长,有些事情的确不应该永远被记着而困于自己的内心。

但这些道理是需要人自己可以感受到的,而不是别人告诫后就一定要听话者务必跟随着的。

施暴者永远都不记得自己的错误,参观者永远都在粉饰太平。

大家都在营造一个完美世界的感觉,然后感叹这个世界真美好,却看不见自己被在身后的握着滴血的刀子和一地死亡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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