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饮水思源~刘章远 2月前 ⋅ 85 阅读

     2018年8月,思源请了5天公休假,去医院照顾妈妈,因车祸“熟睡”了200多天妈妈仍旧没有睁开眼睛,思源无奈的在妈妈耳边说:“快快醒过来,再睡的话,你孙子都要长大了”!

       正在这时,突然有股香味扑面而来,只见隔床的护理叔叔提了两个快餐盒进来,思源:“买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病床上老大爷带点责怪语气回应到"是混沌,这味道重,他们天天买些没味的,一点也不想吃",思源心里羡慕到,这位爷爷恢复真快,还能吃出味道了!思源又悄悄对妈妈说:“你闻到吧,香吧,想吃我也跟你买”!充满药味的病房里,在混沌的冲击下,顿时闻出了一丝丝老家厨房的香味,想起了妈妈做的红烧肉!思源:“妈,你知道吗,我最爱吃你做的红烧肉了,一直藏在心里,没跟你说”!

       记得,有一天,天色渐晚爸妈卖完猪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妈对爸说:“剩下那点肉赊给别人吧,那也抵十几块钱”,爸有点生气地说:“家里吃掉去,还卖什么”,妈妈没有吱声,拿着肉和菜刀踩着夜色,去河边洗,思源拿着手电筒跟在后面。微弱的光线里,思源的思绪有些矛盾:既盼着肉卖掉,多挣着钱,又盼着肉卖不完,有红烧肉吃!

        过了会,妈妈回到厨房,把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思源坐在灶台旁帮放柴生火把锅烧热。妈妈拿了些干辣椒、桔皮、剥了大蒜、切了生姜放在一边,等着锅里冒烟,妈妈就把肉倒进去,用锅铲不停地铲,滋滋着响,妈妈用锅盖焖了一小会,锅里冒出丝丝清烟,思源踮起脚朝锅里看,小肉块冒出油滴子,像洗了澡似的,浸泡在滚烫油水里翻动,妈妈铲出了一大碗猪油,妈妈说留着炒青菜,接着倒些酱油,放进调料,慢慢地,整个厨房洋溢红烧肉的美味,思源贪婪地吸着那难得的香味,被调戏得口水直流!

        随后妈妈又把这七八分熟肉铲出到进小盆子,再放到炉子跟饭一起蒸,妈妈说这样既能把饭煮香,又能把肉煮熟,经过这二道工序,做出的红烧肉才有味才好吃!

        不一会,大家都上桌吃饭了,红烧肉一端上来,香味扑面而来,真香!连邻居家的大黄狗也闻香识路,及时赶来,在桌底下不停摇尾巴!思源早就馋得不行了,他盛了一碗饭,夹了些青菜,小心翼翼夹了块肉。思源先用舌尖舔一舔,自言自语道“好吃”,再把肉藏到碗底,等这碗饭吃完了,思源才把那块肉肥肥部分吃掉,接着后又把剩下半块搁到碗底,又盛些了饭压在上面!红烧肉虽然诱人,但思源明白,还是多留给弟弟、妹妹、爸爸、妈妈吃,在盛第二碗饭后,几次想夹红烧肉时,都被内心自制了!思源的心思是乎被妈妈看出来了,妈妈夹了块大的给思源,可思源又给夹回去了,还一本正经说不喜欢吃,这几天肚子不好,不敢吃,思源端着饭离开餐桌,到大厅去吃了!

         当吃到,露出剩下的半块红烧肉时,思源用筷子夹起,仔细端祥一番,美滋滋的向大黄狗炫耀,这时,一不小心打了喷嚏,手这么一抖,不好,半块肉掉地上了,大黄狗顺势一个急扑就把肉吃嘴里了,思源不知那来的胆量上去就是一脚,叫你吃,大黄汪汪几声,摇着尾巴高高兴兴走了!

          思源拿着空碗,走进饭厅,本想放下筷子,瞟了一眼那碗红烧肉,看还蛮多,再看看弟弟妹妹满嘴油光,吃得滋滋有味,忍不了了,一筷子下去,夹了块瘦肉,就往嘴里送,那滋味,真香,好吃!

         思源舍不得一下子把肉吃掉,就一直含在嘴里,慢慢融化!慢慢品味!

        “妈你听到了吗,这是我的小秘密,还有好多好多想讲给你听!你快快醒来吧,我还想吃你做红烧肉呢”!

        美好的回忆就如心中扎了一根刺,越是想念,越是痛!

         匆匆忙忙岁月,80后的思源,在不安分的浪潮中走出了深山,跨进了大学,挤入了政府,抢占“蚁巢”,娶得娇妻,憧憬着仕途,却不曾回过头,停下脚步,好好陪陪你,总认为你是一座不倒山,就想着待我功成名就,衣锦还乡时报恩敬孝。但现实却是如此惨酷,你孙子还没来得及给你唱首生日歌时就遭遇车祸,我很愧疚,也很无助!

       梦里时常是你的“唠叨”,你的容貌,醒时泪水早已湿透半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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