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不想读书了

晨钟 5天前 ⋅ 31 阅读

 

甲 丁

如果说进入青春期的孩子独立是相同的,那表现的方式各有各的不同。不管遇到怎样的孩子,都是青春到来必然的碰撞,火花炸裂而已。

 

一、军训风波

我的孩子名叫龙雨,故事我想从高中说起。

我这样的小城市,居然有那么多的私校。孩子们从初中就实行了寄宿制,实行着军事化管理,规模化的学校,当然也是以成绩而闻名,学校同时也实行了很多的兴趣社团。小的私立学校因师资的关系,更多的是效仿着军事化管理。

龙雨考上的高中是个很小的私立学校,比他之前就读初中小,还管理的很严。最重要的是玩得好的同学都四散在不同的学校,他的不适应和孤独感油然而生。

军训,是个不得不说的开始,每个高中入学的孩子都必须参加。学校没有请来军训的老师,让保安来当教官。龙雨有1.8的个子,体型微胖,在同学中很打眼。

第二天,龙雨就打电话给我说:教官踢他了,还用手打了他,如果明天再这样动他的话,他就要揍他了。孩子情绪激动,对学校各种抱怨。

我马上打电话给班主任,核实此事。班主任是一个非常负责任和正能量爆棚的女老师,她非常肯定的告诉我:教官是碰了下龙雨的,她都在场的。是因为龙雨在转身这个口令时总是慢一点,再加上胖和个子高,就容易被教官看到。

沟通过后给班主任说了龙雨的基本情况:龙雨我们从小就不习惯别人碰他的身体,教官的行为显然让他感觉被侵入。孩子初中可能学校比较大,兴趣爱好展示平台比较好,现在同学四散,他对以前的学校和老师有很深的感情,重感情的龙雨适应新学校就不顺利。在我话还没讲完,就听到班主任老师高亢的声音:不管以前是有多辉煌,现在都必须遵守校规。我知道班主任误会了我的意思。

一个星期之后,学校邀请家长检阅军训成果。我看到教官是个很好的人,和孩子们打成一片,很是亲近的随时带着笑容的一个人,和龙雨相处很好啊。班主任盯着烈日,像管教幼儿一样严格督促着同学,明显都晒黑了,据说教学也是学校数一数二的,个性爽朗果断,带有霸气。我以为,龙雨只是重感情,不适宜新的学校而已。

学校规定,每周星期天中午可以回家,下午6点半之前必须返校。每月的最后一周,可以周六中午放学,星期天下午6点半之前必须返校,这样的规定和初中寄宿无二。龙雨被同学们选为班长,他仍然没有很快适应学校氛围,越来越多的抱怨和暴躁。班主任第一个月假不允许同学们回家,原因是某一个同学犯规,全班连坐。龙雨居然找班主任理论,一轮辩手理论下来,班主任居然同意放月假,一时间同学沸腾。

龙雨回家来,表示想转学。我听着就头疼,只是安慰着内心希望着他尽快适应,好好学习,成绩能提高点。在我当时看来,龙雨真的是矫情。

无疑,他一直就是个随时提要求,在我看来矫情的孩子。我和所有的父母一样,用敷衍的态度,藐视的眼神,嘴里说着正能量的话。比如,尽快适应,把学习高上去,成绩不好,没有实力,有资格想那么多吗?

此时,我和他的班主任一样的味道,都是为了孩子好,好好学习,比什么都有用。这里穿插一下,班主任的风格孩子们很喜欢,起外号叫陶妈妈,学习要求严格,每天都在发孩子们学习的照片,和孩子们打成一片。陶妈妈对龙雨是很好的,知道他想转学,不喜欢这个学校,更多的让他参与集体活动来。龙雨组织了本班的艺术节表演节目,参加学校演讲比赛,和同学们组织辩论会,最开心的是代表学校和初中母校的昔日的同窗们比赛,着实激动啊。

一切好像慢慢好起来,朝着我想要的方向走着,我漠视着他一再转学的要求,连敷衍都懒得装了。

接到龙雨气急败坏的电话,我是惊呆了。学校在同学们上课期间,搜查住宿寝室,搜查个人物品和违禁物品。

在这里不想讨论学校的行为是否合适,因为也有同学私自带烟去学校,对于这样的管理我也不知从何说起。说说龙雨的感受,他觉得受到了不可思议的主权侵犯,最大的气愤是感觉违法。语文老师规定,本周背书错一个字的同学,都不能准时回家。龙雨生怕自己错了,就找老师说默写。其他同学由组长检查背书,龙雨必须去语文老师办公室背书。龙雨背书没有出现差错,老师却不准他回家。龙雨提出异议:其他同学都由组长检查,我都背完了,为什么不能走。语文老师说,没有原因,就是不允许。龙雨此时所有的情绪爆发了。收拾了行李和书,打电话给我师:妈,我不读书了。

当我接到龙雨时,一个大男孩嚎啕大哭,宣泄所有的不适应和不顺利。

我坐在马路边,听着龙雨诉说着学校的不开心。龙雨想提高成绩,寝室关灯后,就带着书去厕所看书,遇到值勤的保安,认为在厕所看书不可能,一定是干什么坏事,打了龙雨。龙雨没反抗,是怕被学校开除。

学校艺术节,龙雨参加文体活动,晚自习要排练,他的节目有几个,影响做作业,各科老师不管什么原因,必须要准时交作业,龙雨只有在厕所写。

他的情绪几乎奔溃,手脚发抖,不管去哪里,只要离开这个学校。最后,我们决定,去各个培训班看看,先去培训班一对一上课,学期结束转学吧。跑了好几个培训班,选定了一个他喜欢的培训班,谈妥了一切事宜,龙雨情绪慢慢好点了。

晚上我打电话给陶妈妈,老师显然不知道保安的事故,说着不可能的事情。非常严厉的批评了我太惯孩子了,必须让他回学校上课,去培训班是弊大于利。

其实,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龙雨是个很善于沟通和社交的孩子。去培训班熟悉之后,他就不受管制了,学习大概不会有太多进步。我拿陶妈妈的意见和龙雨商量,其实,也就是用现实和学校的压力,逼迫龙雨能够继续回到学校,不要添麻烦。龙雨懂事的妥协了,继续回到学校。

事后我去语文老师哪里,了解情况,发现真是个好老师。同学们基础差,学习动力不足,习惯不好,所以需要老师像教幼儿一样的管制和督促,老师也是辛苦万分。青春期的孩子本身是不喜欢那样的管制的,但很多同学都是留守儿童,都没有敢挑战父母说“不”的机会,大部分同学是配合的。龙雨这种少数敢于挑战权威的,在这个年纪是很少的。

在老师的心里,其实是很欣赏的。只是老师也要遵守学校规定。当我把这些和龙雨谈通透后,龙雨表示理解,但一定要转学。

 

二、我不读书了

此后,龙雨再也没有闹过,参加学校组织的,和同学们一起去聋哑学校搞联谊活动,表演节目,一对一结为好朋友,送书给聋哑儿童。我有幸参与其中,看到同学们还有龙雨对聋哑儿童的爱,感受到美好。甚至,第二个周末,龙雨自行组织有时间愿意去的同学再次去看望了聋哑儿童,和他们一起玩。

我以为龙雨已经适应了不喜欢,或者说,习惯了。却不料,这一切平静水面之下却是暗潮涌动。

很快,龙雨打电话给我,不安的说:周末你不要来接我了。我总是梦见,我砍死了你和我爸。我真怕,我看到你们,会控制不住。我可能有问题,你帮我找个心理医生吧。

那时我真是着急了,心急如焚。平时喜欢心理学,买了很多书。龙雨是看过这些书,并且有一定的认识的,他比其他孩子要能接受。我的脑子里急速的过滤着我所认识的老师,定格在“晨钟”老师,记得最初我是想让晨钟帮我推荐个心理老师,晨钟说,他就可以啊。我如同了救命稻草,很快和老师确定了一切事宜。

周末,龙雨如期给晨钟打电话,晨钟也是看看龙雨情况,再决定是否要去做治疗。

当妈的遇事则心乱,我只有一个信念,需要任何的配合,我都会马上立刻配合。

龙雨晨钟的密聊,对我如坐针毡,心乱如麻。

很快龙雨开门了,我看到的是满脸笑容,一脸的欣喜。他非常高兴的说认可晨钟,以及他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晨钟对我讲,你做的太多了,不用再做什么。

对孩子什么也不做?这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在孩子有困难的时候,不是父母应该多做点吗。

如果说孩子的问题就是父母的问题,我做太多了,对我很震撼,我花时间反省我的行为。

期间,龙雨在学校遇到困难时,打电话给晨钟。最后,原定的6期的咨询套餐,龙雨做了4期,我做了2期。

龙雨给我看了晨钟老师语录,他记录在了他的记事本上。我看到龙雨的电脑动画横幅,居里夫人的名言:弱者等待时机,强者创造时机。

龙雨逐渐的减少了暴躁,很少给我添麻烦了。我暗自窃喜,还好遇见晨钟。好景不长,龙雨周末回来,不肯去学校,我是气恼之极。我不能理解龙雨闲来无事,不去学校,或者稍微身体不舒服,就要请假。我已经是无比的忍耐,龙雨他觉得他才刚刚开始学着做他自己。

他坚持不去,我不肯请假,谁也无法说服谁。

想起了晨钟,我再次求助。

和龙雨通话后,晨钟让我猜一下结果。

我说他肯定不去学校。

晨钟说:你错了,你儿子很为你着想,他愿意给你面子,去学校。其实,你不了解他。有时候亲子关系就是可以小小的满足下,哪怕踩点世俗,又有什么关系。

听了晨钟的话,我深深思索,我到底怕什么,或者在意什么?我的畏难情绪是我怕撒谎,编瞎话给老师请假是我难以逾越的坎,在龙雨看来,这是必须的情商表现,是尊重老师,顺利办事的行为。在我是好与坏的鸿沟,在龙雨只是平常的一点事。

我不想给孩子转学。不断的给龙雨说转学的困难,求人的不易。龙雨没有再提转学的要求,我乐得其所。

晨钟告诉我:那个学校不适合龙雨,我应该庆幸我的儿子不是头猪,没有麻木的适应。转学虽然很麻烦,但是好的学校有那么多,一定要走最难走的路吗?

当我回忆着龙雨每一次的求助,泪如雨下。正如晨钟所言,孩子要当个人来养的,不是当流水线的产品来生产的。

我下定决心要给龙雨转学,假期后换个新的学校。

 

三、行走江湖

如果说遇见是一种因果,或者说是一种积极的愿意去改变的话,那由此带来的变化是可以感受的。遇见晨钟,最大的眷顾,给龙雨按下了规则和自我的确认键,自行负责,不麻木的活着。

龙雨主动给我说了晨钟语录“做任何事,只要自己能埋单,就去做。”他拿着这个尚方宝剑行走江湖了。

变化的故事从假期开始了。

他一直很想出去玩,去泡吧,担心我的感受,一直很努力的压抑。逢周六回来的晚上,他要出去夜生活。

他去了,我静默。

他想学打碟,我们拿出存款一起商议,买了能力范围较好的设备和软件。花费不小,并且学习的事他自己搞定。

因为放假,他每天晚上都会去迪厅,和老师去学打碟。

为学打碟。他找到老师,一直等老师3点钟下班,请老师宵夜,说服老师免费教学。条件就是晚上要早点去,在还没开始之前,老师教他。然后和老师一起打碟实际练习,抽成都算老师的,每天如此。

龙雨打耳钉问我意见,我爽快表示,没有任何意见。

龙雨想染发,我也同意。

起初染了个深褐色,和他自己的发色差不多,回来很满意,实现了自由愿望。

我建议他来个热烈点的,不如染个当前最流行的奶奶灰,开学前再染成黑色。

他当晚就去染成了奶奶灰,顶着这一片白毛招摇过市,着实在同学朋友面前赚足了面子。

说到这里,想起了上周明星黄磊的女儿多多,打了耳钉,染了头发,也因此上了热搜。有人觉得不应该对孩子们作出不好的示范效益,有人羡慕父母的民主。其中一个孩子的留言我感受很是深刻:高考结束了,我要打耳钉,染头发,纹身,做个自由的自己。

父母在意的多半是别人的眼光,其实,孩子只是简单想要做回自己。

龙雨身高180,体重190。假期我给他报名健身,定制了私人教练和课程。期初,我是对老师说了漂亮话:希望给他撒下一把减肥健身的种子,不求他假期就有效果。以后,他知道这方面知识和保护自己不受伤就行。

说句心里话,我其实是虚荣,希望龙雨能减肥至少30斤。

龙雨白天去健身,累的喘气如牛。后来,又和同学们去学打篮球,去游泳。他还说服了健身老师,自行安排健身时间。

我的内心里是不高兴的,觉得他做事不够专注,他又不会打篮球。

有前车之鉴,我学会了闭嘴。

假期结束时,龙雨还有10节健身课没学完,转给了我。体重自然没有减轻。

说实话,我的内心,是很失望的,有种对龙雨隐隐的扶不起的阿斗的不舒服,还有不耐烦。

龙雨画画很好,小时候还帮游戏设计过角色,并被采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纹身。这大概是很多父母和社会不能接受的,或者坏小孩的标志吧。我也喜欢画画,这件事破天荒我和大部分的父母不一样。在我看来,画在纸上和画在身上都是对美的喜爱,没有太大区别。

龙雨很会设计,他给我约定,纹身的图案他自己设计,暗喻他的梦想、个性。能给他带来力量和榜样,而不是流于世俗,只为好看。但是只能纹身在衣服可以遮挡的地方,以勉受到他人的非议。

或许,每个孩子都是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得到赞许,成为有为的人。

龙雨陆续纹了好几个他满意的作品。

他设计的第一个作品“笑佛”,犹如他温暖而阳光的个性。

他纹了“教父”的图像,要活成对自己有掌控力的教父那样的人,认为以暴力解决问题是愚蠢的。

最让我欣赏他的是“与蛇同在”的作品,一个笑着温和的老虎,是说他心中有猛虎;老虎身上长着一对老鹰的展翅飞翔的翅膀,是说他志在远方;蛇环绕着翅膀,舌头探着芯子盘在老虎头上,预示与小人同在。这是他最近所有认知的变化,我是非常喜欢的。

龙雨要承担的后果就是,尽管他去学校都是长衣长裤遮挡,依然饱受到同学非议的苦恼。他说只是有点烦,也并不以为意。

 

四、妈妈的焦虑

在假期龙雨非常大的变化,要主权和自己做主,这个过程中,我默言但紧张关注中。越来越忐忑不安,还有些惶恐。

看着他完全不像我想要他成为的样子,我是有些后悔了。

万般无助,我打电话给晨钟,诉说了我的不安和困惑。

晨钟用一个词形容我的感受,非常的体贴,我也恍然大悟。他说我是感到“失控,”那一刻我点了12万个头,如同孙悟空大闹天宫的失控感。

晨钟了解并熟悉我的感受,给了我安慰,也支持我继续走下去。         既然前脚都已经迈出一步了,能怎么办呢,继续呗。

我那时几乎整晚睡不着觉了,不安的时候,也定位过龙雨的方位,如同很多父母一样,恨不得把他绑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五、雨后彩虹

龙雨转学了,到了另一所学校,这是一所他喜欢的学校。学校打篮球是一大盛景。他喜欢上了打篮球,几乎课余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打篮球了。技术提高很快。他所学的健身减肥知识开花了,他结合控制饮食,运动,减重30斤,对自己有了自信心了。

特意选了一天,回到哪所他曾经不喜欢的学校,看望喜欢的老师和同学。老师和同学都是热情和许久未见的问东问西,最感兴趣的是如何减肥成功的。

用他的话来说:学校老师是很厉害的,只是收取学生的成绩要差一些,同学都是很单纯很好相处的,他只是不喜欢那个学校。当初艰难的忍耐实际上是有很多美好的温暖的回忆的。

龙雨是个重感情的人,每一段走过的老师都是他离开后,假期会组织同学一起聚聚,客观的认可老师所做的贡献,是具有是非分明的分辨力的。

龙雨去面试电子音乐系,重庆大学来到学校自主招生,他也是担心自己未来能做什么,和学长们一起去面试。其中应届生10多个,剩下的20多个都是已经读师院音乐系的学生。自己报名,自己去面试。他没有经验,更多的是看同学们表演节目。轮到龙雨面试了,他看到主考官坐的凳子有点矮,他个子又很高。他就对主考官说:我给你重新找个凳子吧,我个子高,你这样太辛苦。于是他就去找了把高椅子,给老师换上。主考官意外的欣喜,给了他三次机会表演,并且每次指出他的不足,他居然过了二审面试。

学校每年都有美食日,在这天,各班级都会贩卖最好吃的美食。龙雨观看了全场,动员班级同学,凑钱买下了全场的红烧肉,每份25元,然后一直不卖,在中途叫价45元,同学们都嫌贵,生意萧条。之后在三分之一要结束时,他打折38元叫卖,一抢而空。赚的不亦乐乎,还了同学们本金,赚取的充当班费,得到了同学们鼓掌表扬。

学校一年一度的艺术节,龙雨积极参加,和社区的同学们一起参与。和音乐老师对接,带着他的DJ音乐设备和笔记本电脑,又和班主任沟通好,同意带这些去学校,并由班主任管理,只是排练的时候拿来用。私自带电子设备是违反校规校纪的,会被学校清退的。周末回来,自行去配备5米长的线,打理好所需事宜。无疑,他是在独立自主了,一切的基准就是:自行负责,自行埋单。看着他在艺术节上自信的样子,自如的切换音乐,让做妈的也跟着骄傲自豪了一把。

想起了他学会打碟后,就带了2个徒弟,每人收取1500的学费;自己做的音乐,放在网上,听一次收取32,一次性购买220,玩的不亦乐乎。

龙雨辍学的同学,开了一家奶茶店。他投资了4000元。负责采购牛奶原料,有空时就去打工。开始因为店面选择的小区人口数量不多,没有起色,后来又搬家到街面上。放假有时间,跟着装修到深夜,刷墙,办理一切手续,全程参与。

奶茶店的生意好起来了,他开心的告诉我他的努力。我这个妈妈也是个功利和急吼吼的,我说龙雨那你增加投资,不是分的更多。龙雨说:投资少一点,有同学的感情,他会分成利润。若投资多了,又不经常管理,又不出力,他会越来越有想法,不愿意分的,这是人的本性啊。我这个妈妈竟觉得,还挺对的。

或许说到这里,会像影视剧中描写的那样,如同股票市场一样涨停板,全线飘红了。实际上不是,龙雨在学习上还是提升不大。尽管他觉得他很努力,然而成绩并没有提升太多。他为此也是苦恼不已。而他自己也认为,必须去好好读书,未来的社会是需要知识去改变的,他觉得学习成绩很重要。

其实,从我内心来说,是我觉得成绩很—重—要。

 

六、与世界冠军插肩而过

龙雨在初二的时候,打电竞游戏达到了颠峰,全球排名前50名,同时收到了7家来自上海专业俱乐部的邀请函。大家都不知道他竟然是个初二的学生,在业余的水平中,他可以和专业抗衡。

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寄宿,只有周末回来比赛。那时,我是知道他打游戏的,但不了解其他。和传统的父母一样,只看到成绩,一听到游戏,脑袋都炸了哦。也是因为父母的态度,他也就从未和我们说过他的傲人业绩。

当他告诉我有邀请函,想参加王思聪那个专业俱乐部时,我是很抗拒的。意味着不读书,更重要是不确定的未来。我们行走在安稳的态势下,显然了解外面的世界太少。

在去年这个战队取得了世界冠军时,我们母子才真正的沟通,我才了解我有个怎样的儿子。那时候龙雨说他的梦想是取得冠军,为国家争光时,我是当个笑话来听的。

去年我国取得比赛,龙雨请假回家看的直播,那份激动无法描述。得到冠军后他感慨万千,嚎啕大哭。他告诉我电竞游戏已经参加亚运会,奥运会,世界比赛韩国最强,我们从未拿到冠军。得冠军的战队正是他想去的那个俱乐部。

那时,我们反对,他的同学,用他的话说,他的徒弟,没有他天赋技术好,当年他带着他打电竞,他的同学放弃了学业,直接去了俱乐部。为此,俱乐部还等了他半年。看着他同学取得冠军,他很是挫败。

去年的IG比赛,龙雨作为业余选手,在上海举行的比赛中,干掉了国家队亚运会5名选手,一度获得冠军,证明了他的能力。上海电视台要求龙雨去现场发表感言,他却考虑太花钱。穿着个性帅气的衣服,带着耳钉,去当地电视台录像,用传录像的方式发言。我这个妈,只是请他吃了个饭,送他到电视台门口。后来,我才知道,一个成绩好的孩子时百里挑一,而一个电竞游戏好的孩子是百万里挑一。

 

结束语

母鸡看到天上有老鹰飞过,会马上用翅膀遮住自己发现的虫子。担心老鹰会来抢她美食。

在母鸡的眼中,只有虫子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所以,她们会教自己的孩子成为吃虫子的能手。至于其他的可能性,这是自己无法想象的。

有一部动画片叫《看起来很美味》。说是一只食草恐龙养大了一只食肉的霸王龙。小霸王龙每次想吃肉都被妈妈阻止。他很听话,但是他吃不了草,只能吃浆果。他总不太和其他兄弟姐妹一样,脾气暴躁,但是他很爱他的妈妈。尽管经常惹事,让妈妈很头疼,但是一直都是妈妈的好孩子。直到有一天,他遇到另一只霸王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和妈妈是不一样的,他不再是别人眼中的麻烦,他是可以超越妈妈很多很多的。

通常,我们每个父母都会给到孩子我们认为最好的东西。其实也不过是些虫子和浆果而已。真的是最适合你的孩子的么?他会不会有些你不了解的潜质。

你允许他超过你么?

你允许他飞上天么?

你允许他潜入地么?

你害怕他成为你完全不能理解的人么?

你能忍住焦虑,承受失去那个对你依赖的小宝贝的恐惧么?

在心底里永远的失去。

 

他终将离你而去,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英雄。而你只能做一个普通的观众,在他的背后,为他鼓掌欢呼。而他,眼神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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