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最后不是你,我愿意孤独终老

纸月 12天前 ⋅ 63 阅读

       将来有一天老了,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讲故事的人,讲自己的经历,讲周围人的故事,若能再有自己的一间酒吧就更好了,来个客人就喊一声“老板,一杯酒,一段故事”。
       前些天我遇到一个人,他的故事感动了我,所以用文字记录了下来。
       今天跟朋友约好了一块吃饭,由于去的比较早,就到附近的咖啡店坐了坐。咖啡店人实在多,位子基本都满了,就坐在了一位老者的对面。这位老爷爷虽已是满头白发,却仍是精神矍铄,岁月的洗礼在他脸上增加了皱纹的同时也让他更显睿智。在年轻的时候他一定是位风度翩翩、俊秀倜傥的少年。
        刚坐下的时候有点尴尬,后来老爷爷主动跟我聊了起来,从谈吐就可以看出老爷爷应该出身知识分子家庭,而且受过比较好的教育。后来越聊越投机,才知道老爷爷这一生从未结过婚。年轻时的他既英俊又受过很好的教育,应该有很多人追求才是,怎会一生未婚。好奇心的催动让我没管合不合适,就用比较委婉的语气问了老爷爷这背后的原因。老爷爷沉思了一会儿,为我讲述了他的故事,一段足以感动无数人的故事。
        67年,他21岁,正赶上知青上山下乡的浪潮,刚刚高中毕业就被下放到农村去支援建设,那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来到这里后,他认识了那个叫姗月的姑娘,他铭记一生守候一生的女人,那年她18岁。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诗一样的名字。第一次见面,那一眼便是一生,那一眼便决定了他的命运。虽然她从小在农村长大,虽然她只有初中学历,但她却具有城中女子的知性大方。年轻时的老爷爷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身在异乡,也难免孤独,但是姗月的的陪伴与照顾让他感受到了温暖,就在到这儿的第三年,他们相恋了。他们许下海誓山盟,他们畅想着有一天会结婚生子,相守一生。
       但是在他来这儿的第四年,也就是1971年,那年他25岁,她22岁。年轻时的爷爷被调到其他地方工作,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他做过反抗,但他最终无所拒绝。他走的时候告诉姗月,一定会回来找她。
       但谁知,这一走就是十年,这年1981年,他35岁,她32岁。改革之风的到来让他终于可以摆脱工作的束缚,踏上漫漫寻她路,他买了车票,开往他曾经去过的那个地方,他希望她还在等着他。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十年的变化原先的农村已经变为城市,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他向附近的人打听着那个叫做姗月的姑娘,而得到的答案让他痛心不已。
       原来在老爷爷走后,姗月的父母就让她嫁人,这是她生命中最好的年纪。但是姗月不肯,一直拖了五年,因为她在等他。到了第六年她再也拗不过父母,便嫁给了村里的一个生意人,现在过得也还算幸福。老爷爷从来没有怪她,因为她已经等了他五年,错过了最美好的年纪,他已经知足了,但他永远忘不了她。
        因为这是姗月所在的城市,所以老爷爷也在这里留了下来,凭他的见识与学历很容易找到一份儿比较好的工作。后来他打听到姗月在一家工厂上班,而工厂的对面是一家茶馆。坐在茶馆里就可以看到姗月上下班,她还是那样美丽,岁月没有改变她的容颜,但老爷爷没有跟她相认,因为他不想打扰她幸福的生活。年轻时的老爷爷也有过好多追求者,但他都拒绝了,因为他心里放不下其他人。
       后来老爷爷习惯了,每天下班后都会来茶馆喝一杯茶,更重要的是看一眼她,知道她好,他便安心。一年,两年,十年,到现在已经三十五年,茶馆也已经变成了咖啡店,但不变的是他永远在守护着她。
       就在去年,老爷爷等了一周她都没有出现,后来才知道她已经去世了。没能去参加她的葬礼,老爷爷很愧疚,他们最终都没有相认。但是三十五年的相守已经成为习惯,所以他现在每天还是会来咖啡店,喝杯咖啡,看看窗外,想想以前的故事。
       是一个人怎么的人,才会有三十五年默默守候。一辈子,守一个人;一辈子,念一份情;你若安好,我无纷扰。我最后问老爷爷你后悔吗,他回答“若最后不是她,我愿孤独终老”,这年2019年,他73岁,一个年迈的老者却能说出如此深情的话,希望在天堂的姗月能听到吧。
        后来朋友打了电话,我跟老爷爷说了再见,就走出了咖啡店。走了一段距离,回过头来隔着窗望着正在喝咖啡的老爷爷,呆了好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想起金庸小说《神雕侠侣》里的郭襄,想起了民国情圣金岳霖老先生。
       十六那年,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遇见杨过,是郭襄走不出的宿命,最后一生未嫁,终老峨眉。
       “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像林徽因这样集外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女子谁人不爱,但最后林徽因选择了梁思成。金岳霖老先生只得将这份爱埋藏在心底,默默守护,孤老一生。金老在学术上的成就或许永远弥补不了他在爱情上的遗憾吧。
        上穷碧落,有月老牵红绳, 定宿命姻缘;下极黄泉,有孟婆熬浓汤,解三世执着。这一切或许都是命运使然吧……
       一场红尘恋,一份千年缘,几缕隔岸相思,隐逸了多少楼台旧梦?在水一方,愿着一身荷香,乘一叶兰舟,划过秦时明月,穿过唐风宋韵,寻你在烟波浩渺的西子湖畔!只想,为你环佩叮咚,轻敲在每个念你的夜晚;只想,为你巧笑嫣然,抹去你一生的尘埃!
      愿默守之人,能守得伊人回首;愿牵手之人,能永相守到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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