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室友住和对门的出租屋女孩

天呐你真高 10天前 ⋅ 93 阅读

深夜12点,我和bruce一起回到出租屋。

咸湿的海风倒灌进逼仄的房间,让珠海的夏天显得更加闷热难耐。加之徒步六层楼的体能消耗,和上了一天晚班的劳累。回家后,我只想着冲一身凉后,开着风扇倒头边睡。

 但那天与往常不同,晚走到门口的时候,顶着疲惫的双眼,我留意到了异样。对门的门栓上,插着一串挂着粉色hellokitty的钥匙。庸俗的讲,可能是缘分作祟。现实的说,是我们的过道太过狭窄。很难察觉不到,在简陋节能灯的照射下,那跳眼的粉红色。

 “对面忘记拔钥匙了。”我淡然的说道。

“别管它,快睡觉。”bruce挥挥手,示意我赶紧回屋。

“不要提醒一下吗,对面住的可是一姑娘。”我说道。

“你少惹事啊。”bruce更加不耐烦了。

“那你先睡吧。”我固执的拔下钥匙,回屋撕下一张纸,在纸上划拉着写下一句话“钥匙在对门,取回拨电话135XXXXXX。”然后贴在对门的钥匙孔附近就回屋睡觉了。

“你可真能来事。”睡在我一旁的bruce对我说。

“我只是觉得一姑娘在外面住,这种情况挺危险的。”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和bruce都是南漂的外地人,才来珠海不到三个月。同在一家酒店酒吧工作,由于生活拮据,只能合租,同睡在一张双人床上。

当时的我,还只是一个大专毕业的大学生,没谈过恋爱,青涩的一塌糊涂。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耿直得对男欢女爱,风花雪月的事情甚至有一丝的不屑。

而bruce则不同,他是一个山东大汉,没怎么读书,早早的出了社会打拼,在海南一个酒吧学了三年调酒,无聊的时候在海滩的健身器材上,练了一身的腱子肉。他说,他在海南酒吧的时候,睡过的女人多如牛毛。他很想出人头地,赚一笔钱,潇洒挥霍,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于是离开海南,浪迹多个沿海城市,希望能试试运气,改天逆命。选择的第一站就是珠海。这些都是我听他口述的,真实的原因我不得而知。

可能是因为我们有相似的憧憬,都对未来怀有强烈的期待。因此总是很难与其他混混度日的同事融合。也是因为这种境遇,有着截然不同背景的两个年轻人,很快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名为梦想的慰藉。我们决定一起闯荡,辞掉当前的工作。寻找一个更有活力的团队,当然也意味着更高的工资。

Bruce很快展示了作为多年社会人的滑头,他不知从哪打听到之前酒吧的一个主管辞职去一个五星级酒店工作。那边的经理表示非常缺人,想让这个主管多挖些人来。于是,我们很快就办理了离职手续。租了同一间屋子,开启了两个男人一张被的生活。

 

 

 

时间过得很快,虽然新的团队和工作环境比之前好很多,作为一个酒吧新人,我也学些到了很多实用的技巧,比如调配鸡尾酒和打奶泡,给咖啡拉花等等。但在某个时刻我才发现,这些花里花哨的玩意不会是我一辈子会做的事情。

我再次感到了迷茫与无助,这种情形一直持续的折磨着我,直到文章开头那一幕的出现。

贴下纸条后的隔天,我的排班从晚班变成了白班,严重的睡眠不足导致我精神萎靡,正在我在吧台发愣的间隙,收到了姑娘打来的电话。南方的姑娘说话本身就带着一丝嗲气。我不想与之多聊,便通知上晚班还在家休息的bruce将钥匙送还她。

那天晚上下班,已经临近晚饭,bruce打电话给我,说对面的女孩想请我吃饭,亲自下厨给我们吃。言语间溢满了欢快的气息。听到这,我那清高的劲一下涌了上来,故意揶揄他:“不是昨天还嫌烦么,这么快就串起门了。”

“就问你来不来吧,人家一片好意感谢咱,装什么酷,学谢霆锋啊。”bruce回答我,一扫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她还约了一个同学过来一起呢,你别扫兴了。”最后补充的这句话,似乎又多了一份猥琐。

愣头青的年代我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本身性格孤僻的我是不想参与这种非常浪费时间的“聚会”的。与其和两个素未蒙面的小丫头片子胡吃海侃,倒不如多些时间思考人生。现在想想,当时的我,确实非常古怪。

但是我又很担心,bruce已经应承下来这个饭局,我不去的话以后见面会很尴尬。就这样,怀着纠结的心态,临下班后,我带了一瓶红酒,工作服都没换,就去了这次所谓的感谢饭。

还是一样的爬了六层楼,等我走到过道的时候,姑娘听着声,早就探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

“是他吗?”我远远的就听到她说。此时,bruce也探出了头。“对,就是他。”

我有些尴尬,赶忙快步走上前,姑娘很热情,“快进来吧,初次见面,我叫张晓慧,叫我小慧就可以了。”

说着就把我往屋里引。时间久远,我已经记不清那天吃了些什么。只记得当时的我们没有饭桌,是坐在地板上吃的。只用了一个电饭煲和电饭锅,做了一些简答的菜。姑娘是珠海本地人,在一家外企银行上班。平时上班讲的都是英语,当场还和我们对彪了一些英文。令她没想到一个在酒吧工作的人口语竟然不输她一个本科毕业的大学生。我解释说我们酒吧的主要客户是很多都是老外,平时经常交流。没想到我的这些回答反而让她好感倍增,觉得我们的工作潇洒又自由,不像他们坐班,职场竞争压力大,上下级分明。

Bruce更是趁此机会大展调酒技能,拿着我送过来的红酒,左右翻转酒杯,虽然没有调酒杯,基酒的材料也很有限,却硬是被他比划得很想那么回事。他本身比我工作经验丰富,且最近参加了一档珠海本地电视台的鸡尾酒赛,现场话题瞬间被他掌握,在那个年代,三亚本身就对年轻的姑娘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海南的工作经验又成了我所不能具备的谈资。

经过那晚吃饭后,我们之间很快就熟络起来了。年轻人的交际有时候是如此单纯。但即使是这份简单的美好,到最后也演变成了我不想提起的回忆。

在那次晚餐后不过半个月的夜里,我半梦半醒间,发现bruce正开门而去,走时还回头看了我几眼。虽然我意识模糊,但是他转身走进对门那声清脆的关门声,我依然听得格外分明。

我清楚的知道,有一种模糊的界线被打破了,有一个种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虽然表面上我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但敏感的年轻人还是感知到了彼此的隔阂。从此有一段时间,我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反倒是小慧一直觉得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对我也依然保持着朋友之间的热情。

那时我初来珠海,很多地方都找不到。就跟她打听附近有没有图书馆,她很耐心的告诉了我路线。等我走了将近40分钟的路程后,她还很好奇的问我会买什么书。可能是有点害羞,我遮掩着不想告诉她。直到后来她来我们房间玩,看到摆在桌子上的三国演义,她的嘴凹成圆形,惊讶于我一个二十好几的男孩跑大老远就买了一本三国演义。我告诉她这本三国演义是元末明初纯白话版的,我觉得里面的语句很有意思。就买回来看了。她翻了一翻就把书扔到一旁,说我不一般。

由于和Bruce和隔阂,晚上的时候,我很少回房间,总是自己拿着一个惠普笔记本在天台写文章。有天小慧偷偷的来到天台,半打趣的和我说话。我不知是何缘故,后来只听她说,她很喜欢bruce,过几天母校演讲,想带他一起参观。似乎这象征着带对象回老家一般隆重。我苦笑的问她:“你们相识多久,你了解他吗?”

她说“我能感受到他是一个很有理想的男人,很有正能量。”我无法作答,只说“祝你幸福。”

之后我便开始刻意躲避与她接触,有次在超市偶遇,也假装不认识。我以为这样的方式,能让她认识到,我不想参与到他们之间的感情里。但她似乎很执着,一直追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再理她。

我只好装聋作哑,说一些很敷衍的话。

而这段时间,Bruce也没有闲着,可能是谈了恋爱突然有了人生压力,也可能是本身他就是很有活力的人。总之这段时间,他找了一份兼职,是离酒吧不远的一家餐厅,做的竟然是餐厅经理。

我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在一天的早上,他满头大汗的回到家,把还在睡梦中的我叫醒。手里提溜着一袋外卖。我很不解,他说这是送我吃的。

我能感觉到他有点想消除隔阂,我急忙笑着说“这么好啊。”

他看我给看台阶,立马更有激情的说起了他的计划,他说他要打两份工,这样工资加起来就有小一万了。我说你这样不会累坏了吧。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很有抱负的说了一句“这样我就可以养女人了!”

我不由得释然很多,听到他说这句话,我由衷的祝福他们。可是好景不长。

过了十几天,小慧突然发我短信,说bruce这几天都没理她。骗她加班,结果她偷偷跑到我们的酒吧,发现他根本就没来上班。又发短信与我确认。

我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刚好这个时候我经另外一个朋友介绍,澳门一家酒店的赌场招人,据说最低工资都是5位数。那时候的我对眼前的工作已经充满了厌倦,抱着再试一试的心态的投了简历。希望到另外一个环境,能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当然这一切我没有和他们说。那时候的我,可能非常希望快速脱离现状。毕竟在她们确认关系后,和Bruce合租的事实,让我非常尴尬。

发的短信没回,她又打电话给我,说bruce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我说要么晚上到天台再谈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到了天台,我却发现她似乎并没有我想的那么悲伤。也没有谈很多感情上的事情。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竟然还谈起了梦想,我说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只要是挣钱的活,我都愿意干。

听到这,她倒乐了。我有些不悦,像一个被嘲笑没见过世面的乡村男孩。

“那你的理想呢?”我反问她,她歪着脑袋,好像在认真的思考,忽有拖着下巴着说:“我就像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安安稳稳的当一个煮妇婆。”

“安稳的日子是建立在坚实的物质基础上的。”我抛出了那套老掉牙的论调。但在那个年代背景下,似乎这是深深扎根在贫穷青年心里的刺。一切一切的幸福,浪漫,人生的意义,甚至连谈论人生的资格,如果没有钱,都是扯淡。

但这次本来轻松的聊天氛围又因为我的突兀发言,又变得有些严肃。之后是怎么各自回房休息的,我已经忘了。

后来我的那份简历竟然因为大学时曾经选修过酒店管理,被HR一眼相中,穿过拱北,终于来到了澳门工作。我记得那天得到通知后,bruce和我还有其他同事一起简单的吃了个饭,他还承诺一个月后他会把屋子退租,到时候把房租的押金退给我。

到了澳门之后,遵照公司的规定,要立马换一个澳门本地的手机号码,那个时代又没有微信这种便利的社交软件。在我几次发短信给Bruce催问押金都没有回应后,我们很快就不再互有联系了。就连QQ都很快忘记了对方到底叫什么名字。(我的习惯不好,总是不会备注对方。)

再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偶然在珠海的酒吧一条街碰到在之前酒店的另外一个同事。他一见面就跟我说“:Bruce真不是东西。”

我很惊讶,听他说我走了之后,bruce很快就退了房子,并且和他一起租了一间更大的房间。

我问他“bruce没有和那个女孩一起住吗?”

他说之后压根就没见过那个女孩,而且最可恶的是,Bruce突然某天就消失了,也没有提交任何辞职报告。就是在某天下班回家后,他发现他们合租的房子,除了他的床被以外,已经被Bruce收拾一空。

听到这个消息当时确实有些错愕,他看我呆滞的表情,摇摇头继续说道:“那段时间,Bruce被人从监控里发现,偷酒吧的酒私自售卖。总之那段时间他挺难过的。”

那次偶遇后不久,我与Bruce就再也没有联系,而那个住在对门女孩,我早已经忘记长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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