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些事----一个60后的回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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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那些事----一个60后的回忆(10)

 

从学习的角度来讲,我们这一届算赶上了好时候。因为在之前上学的,由于“文革”号召学生停课闹革命,鼓励学生“革命无罪造反有理”,所以,此前上学的学生都起来造教师的反,教师不敢管,原来约束学生行为的校规校纪也被当作“管、卡、压”的手段被学生废除,学生简直成了无法无天“孙大圣”,根本静不下心来学习。而我们正赶上“9·13事件”林彪倒台,经遇此事,毛泽东主席也冷静了许多,开始支持周恩来总理在一定程度上纠正极左思潮,各行业包括教育行业也逐步走上正轨,学校恢复了课堂纪律。那个时候,虽然我们小学的教师大都是民办的,但是非常负责任。语文、算术这些正课每堂课都留作业,教师都认真批改,不像现在,教师留作业,要由学生家长来检查,教师则作壁上观,说来是一国际笑话。
 
那个时候,每隔一段时间,算术语文都会进行小测,即便是小测学校也很郑重,要把学生拉到院子里去进行,前后左右隔开好大的距离,防止学生之间作弊。年终考试如果不及格,是要留级的,我们这一届就有两个学生从上一届留级到我们班,所以,学习落后的学生是很有惶恐感的。
我们那个时候,一周上六天,每天七节课,上午四节课,下午三节课。大概是每周二下午有一节课外活动。这个课外活动记得好像是全校一起上的,上的时候全体学生按照班级排着队坐在院子里,由一个教师给讲故事,实际是读书。读的最多的是当时最红的作家浩然的《幼苗集》,我至今还记得老师讲的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小孩总是撒谎,结果因为撒谎被盘踞在坛子里的一条毒蛇给咬伤了手指,当时听了很是害怕,以至于现在还记得。
当时学校集会很多,这些集会除了政治大批判就是唱革命歌曲,经常唱的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万丈高楼平地起》、《东方红》、《浏阳河》、《国际歌》等歌曲。
 
记得在学校门口两侧教室的墙壁上分别写着“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八个大字,这是毛泽东主席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为抗日军政大学题写的“校训”,也被我们学校搬来了。不过以我的记忆,我们的小学还真做到了,上课严肃自不待言,教师上课拿着指头粗一米来长的教棍,如果学生捣乱是真往身上甚至往头上打的,毫不留情,所以,上课没有学生敢捣乱。我记得最厉害的有两位老师,都是女的,一个叫李醒,圆头脸,皮肤较黑,有点男性化,用现在时髦的词来讲就是“女汉子”,他哥哥当时在公社当副书记,小个,平头,很有邓小平五六十年代的面相,因为有这样一个哥哥,所以李老师打起人来也有恃无恐。另一个叫董玉洁,是我们三四年级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是一个大胖子,大腿如柱子,脾气很暴躁,她背景更厉害,她的丈夫是当时的公社书记,她打起人来咬着牙打,她那肥厚的巴掌扇在脸上肯定很痛,不过我没有挨过打,所以也体会不出是什么滋味。经常挨打的是一个叫“韩长脖”的同学,这当然是外号,是在我们看了电影《暴风骤雨》后给他起的外号,因为这个学生细高挑,也有一个长脖子。“韩长脖”就是我前面说的有“多动症”的学生,上课的时候总不安静,不是跟同学说话,就是搞小动作,被这两位老师发现了就是一顿胖揍,这个学生不知道是百炼成钢还是皮肤厚实经打,反正是很少被打哭了,相反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令我们叹为观止。
 
上课严肃,下课就开始活泼了,那叫真活泼。
 
小学一般上课45分钟,课间15分钟。当时没有电铃,都是敲钟。这种钟现在很少见了,或者说是绝迹了。它形如西方绅士头上戴的那种高筒礼帽,上小下大,一般是生铁做的,上面有一个吊环挂在树上,里面是空的,吊着一个长10公分的条状铁块,铁块下边缘有绿豆大小的针眼,可以用来系绳子,敲得时候往外拽绳子,带动铁块跟钟的内边缘撞击,就发出“当、当”的响声,很清脆,这就是上下课的号令。

下课之后,我们可就真成了自由之身了,除非发生恶性打架斗殴,老师一般是不管的。除了在学前曾经玩过的弹球、摔宝、打陀螺之外,我们最喜欢的还是群体性的带有游戏性的打斗。玩的时候,一般以班级为单位,一个班级为己方,其他班级为敌方。玩的时候,有一方的学生站在院子中央,另一方的学生靠墙站着,伺机对院中的学生进行攻击,包括拳打脚踢都可以,在靠墙的一方进行攻击的时候,院中的一方可进行反击,但是攻击方一旦靠墙就不能再反击了。小男孩是最好打斗的了,崇尚武力,看电影也最喜欢看打斗的片子,所以,对这个游戏非常感兴趣,一下课就玩,直到上课的钟声敲响,才没有尽兴地喘着粗气去教室上课。玩这个游戏需要有对手,这个对手还需要在别的班级找,有时候人家不想玩就玩不起来。玩不起来就玩另一种游戏,我们叫“靠拐”。这个两个人就能玩,玩的时候,都单腿直立,将另一只腿横着抱在腹前,膝盖超前,两个人相对,单腿跳跃着互相用膝盖撞击,看谁能屹立不倒,谁就是胜者。

这些游戏女孩子不喜欢玩,他们喜欢玩跳绳,有的是一个人跳,看谁跳的多;有时候是多人跳:两个人摇绳,其他人共跳,跳的时候要一个人一个人上,动作要协调,要同时起落,最多的时候,能够同时有十来个人共跳,那场面是够壮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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