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些事----一个60后的回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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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那些事----一个60后的回忆(10)

从前那些事----一个60后的回忆(11)

那个时候的学习条件和生活条件是很艰苦的。

先说学习条件吧。

一、二年级的时候,教室没有课桌,是学生自己带小板凳上学,写字的时候要把本子垫在膝盖上。一开始用的是石板,后来要交作业,就在本子上书写。本子都是自己买纸用线绳装订的,纸张是那种草纸,颜色发暗,纤维粗,表面粗糙。在一、二年级的时候,基本上是用铅笔,只有到三四年级的时候才用圆珠笔和钢笔。也没有自动铅笔刀,削铅笔就用小刀,不小心就会划破手指。铅笔削好以后,需要磨出笔尖,因为地面就是土地面,不能磨,还要到处找砖块来磨铅笔尖。书写的纸张虽然是草纸,因为也是花钱买来的,特别珍贵,所以,正面写完了还要反面写,铅笔也要用到不能手握为止,不浪费一点,浪费自己都感到是罪过。

那个时候,教室的窗户是纸糊的,透明性差,特别是一遇到阴天,屋里就晦暗不明,教室后面的学生要瞪大眼睛看黑板,教师还要特意写得大大的,方能看清。纸糊的窗子很容易破,特别是在刮大风的时候,尘土就随着风从破洞吹向教室,搞得教室尘土飞扬。在三九隆冬,虽然在教室后面也生有炉火,但是由于门窗不严,室内保暖效果很差,教室里仍然很冷,为此大多数学生都会冻手冻脚,手脚受冻之后会红肿,一旦受热就会奇痒无比,忍不住去抓挠,一旦抓破就会变成冻疮,流脓流水,更其受罪。

在炎热的夏天,教室里没有电扇空调,几十个孩子挤在教室里照样上课,热急了就用书本或纸夹板扇扇风,渴了就喝自带的凉水,一般是用醋瓶子盛放。有的在水里兑一点醋,喝起来酸酸的;有的在水里面放一粒糖晶,这是一种化工产品,芝麻粒儿大小,不过是菱形,白白的,甜度极高,在一瓶水里放一粒就特别甜,当时一般家庭都有,用作佐料。我们就用来制作糖水,这种佐料有毒性,不能吃很多,据说还不能跟鸡蛋同食,否则会要命。

再说生活条件。

 

 如前所说,由于农业生产效率不高,国家就强行推广高产的高粱,所以,一年到头高粱就是主打食品。高粱这种东西,油脂含量极低,食用口味极差,但是为了温饱,当时要长年累月食用,我们那个时候吃高粱吃得都倒了胃口,一提高粱胃就痉挛。虽然生产队也种小麦,但是由于产量低,分到各家各户的很少,所以,不轻易吃,一般家庭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或者有亲友光临的时候才吃。肉食也是这样,平常谁也舍不得吃,只有在过年或者来客人的时候才特殊招待一下。那个时候人们盼过年,主要就是因为过年能够改善一下生活,满足满足口腹之欲。

 

蔬菜也是这样。虽然每家都有蔬菜园,但是由于可供种园的地有限,并不能种很多, 很多时候没有新鲜蔬菜吃,于是就大葱抹酱或者吃自家腌制的咸菜,还有的时候把蒜砸成蒜泥,然后倒上一些酱油,就那样用干粮沾着吃,我们叫“蒜酱”。食用油也少,一般家庭都是在春节期间用买来的肥肉熬腥油,然后盛放在一个坛子里一吃就是多半年,花生油也有,但是量很少,一般家庭不轻易吃。实在没有油吃,就用棉花籽榨油,这种油呈黑色,我们叫“黑油”,虽然有油性,但是并没有多少香味,只不过聊胜于无罢。

 

那个时候没有自来水,用水需要 去井里取水,取的时候是将水桶用扁担钩钩着伸到水井里面,当水桶触到井水的时候,将扁担朝旁边一摆,水桶顺势一歪,水就流入桶中,注满之后,用扁担将水桶提上来。用扁担取水是个艺术活,手劲用的不对就会使水桶脱钩,注满水的水桶就会沉入井底,再打捞就特别麻烦,需要用一种浑身带铁钩的工具沉入井底打捞。

我们小男孩一般到 十三、四岁就要独立为家庭取水,小孩用扁担从井里往外提水不方便,就用绳子,这绳子是特制的,比一般绳子要粗很多,径长得有2公分粗,我们将绳子系在水桶的吊梁上,放到井里,也是将绳子往一边一摆,水桶一歪水就进入桶里,小孩子力气小,整桶水提不上来,就提半桶水。从井里取水是一个危险的工作,因为井边没有防护设施,取水的时候双脚就踩在井的边沿,一不小心就会滑到井里,尤其是在滴水成冰的寒冬腊月,井的边沿都是一层薄冰,非常光滑,特别危险,即便是这样 ,人们仍然要冒险去井中取水,因为人生活一日不可离水。井一般在村的中央,方便居民取水。水从井中取出之后,还要用扁担将水桶挑回家,这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因为在挑水的时候,扁担要压在肩膀上,对于没有磨练出来的人来讲,承担压力的部位是非常痛的,很难受,小孩子刚开始学挑水的时候,一般只挑两个半桶水,即便是这样,肩膀也难以承受,要用两只胳膊相帮减轻肩膀的压力,即便这样,仍然要一气三歇才能挑回家 。 

 

不同位置的水井其水质不同,有甜的有咸的,一般说来,甜水少,咸水多,咸水容易取,甜水获取较为困难。因为吃喝用水需要甜水,而卫生用水可以用咸水,所以一般家庭都备有两个水缸,一个用来盛放甜水,做饭喝水用;一个用来盛放咸水,用来搞卫生。

 

因为水来之不易,所以用起来就特别珍惜,洗手洗脸一家子用一盆水,往往一盆水要用到很脏的时候才会倒掉。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个人卫生就很不讲究了,在外面玩了半天回家不洗手拿起干粮就吃,便为常态,甚至吃饭不洗手也是常事。在这种情况下,肚子里生蛔虫也就难以避免了,所以,我们那个时候闹个肚子痛是家常便饭,有的时候痛得在地上打滚。每年学校或者村卫生所都要给小孩发治蛔虫的药,有两种类型,一种是白药片,圆形的,像一粒衣扣大小,不过比抠稍厚,药味不甜,我们不喜欢吃;还有一种是圆锥状,类似于跳棋,不过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有一道道纹路,颜色呈粉红,入口是甜的,我们叫“糖窝窝”,都喜欢吃这一种。那个时候,很少吃糖果,虽然供销合作社有卖的,但是限于家庭财力,一般人家很少舍得给买的,我们就把“糖窝窝”当作糖果吃。吃下之后,过不了多久,就会拉下蛔虫,有的的如白色的线头细细的,还不住地动;有的如用来织毛衣的签子,两头尖细,也是白的,盘曲着,也不住地动。

 

现在卫生条件好了,很少有小孩再闹蛔虫了,“糖窝窝”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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